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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潭文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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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潭行吟
添加日期:2019-08-26 17:42:13   來源:   作者:劉斌   瀏覽量:

       去菊潭,得有三看,看景、看衙、看戲。

       一景,即菊潭秋月。
       菊潭,在西峽縣丹水鎮南部菊花山下,又叫菊水潭。縣因潭而名,是謂菊潭縣。每年的秋天,山崖上的野菊花,飄落潭中,經過長期地浸漬,水可入藥,除煩解熱。古人云:飲菊潭水多壽。據說,東漢南陽太尉胡廣的父親患了風羸,喝了菊水,竟然痊愈了。
       一時間,信菊者眾,老百姓普遍種植。不少醫者,都跑到這里采菊而還。宋時《本草圖經》記載:“菊花生雍州川澤及田野,今處處有之,以南陽菊潭者為佳。”一代醫圣李時珍考察后,也說“又有夏菊、秋菊、冬菊之分。大抵惟以單葉味甘者入藥。”他所說的甘菊,就是菊花山的小白菊。 
       山風習習。我們去菊潭,碰巧遇上南陽天隆集團在改良嫁接,讓它的保健價值又一次的提升。山坡上,菊如稼禾,一行一行地排開,漫山遍野。有花農背著竹簍正在采摘,有幾個小伙子來了興趣,幫忙摘了起來,還胡謅:采下最后一抹夕陽,我們滿懷喜悅,滿載而歸。那里的花農說,已連續二十五年舉辦菊花節,讓菊花搭臺,經濟唱戲,不簡單。我想,菊潭的菊之所以出名,與這里獨特的地理環境有關,亦南亦北,光照長、水分足。
       泉水潺潺,菊香潭碧,確實是一個雅致的去處。有人寫:浩蕩李青蓮,清狂孟襄陽。當時各到菊潭上,風流對酒酣壺觴。不過,后周顯德三年,菊潭并入內鄉縣。元大德八年,城邑又由西峽口遷渚陽鎮,即是現在的內鄉縣,菊潭古治。
       解放后,西峽從內鄉分出,便是西峽縣。
       一衙,即內鄉縣衙。
       我去尋訪它,是一個雨天。稀稀淋淋,一院灰色的府第掩映在民宅中,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。當走到一個巍峨高大的牌坊前,心里不禁生起威嚴來。
       古人,講究建筑法式,縣衙均按衙署座北面南、左文右武、前衙后邸、監獄居南的禮制而建,從照壁,到宣化坊、儀門、堂殿、戒石坊,館閣、監獄、吏舍,一應俱全。據說,明末,曾受李自成損毀。清咸豐年,又被捻軍朱中立焚燒。眼下的建筑,是光緒十八年知縣章炳燾重建。  
       這個章炳燾,是浙江紹興人。本是縣學廩生,因參加順天府鄉試,連考了三次都沒能考上,就靠捐納走上仕途。光緒十八年,蒙河南布政司補缺,方任內鄉縣令。章炳燾這個人好工,有一番工匠手藝,始因工而名,又因工而罷。初來縣衙破敝,遂著手修復,歷三年而成。章知縣除修縣衙外,尚修了四大城門,親題寫十匾,“北接嵩邙”“南通襄楚”“東襟白水”“西帶丹江”,一時蔚為大觀。
       離開內鄉后,章炳燾曾任臨穎縣令。仍行勸捐籌建學堂,得罪了豪紳,被告官罷職,落到賣字籌款度日。他曾寫扇聯“布衣暖,菜根香,詩書滋味長”。按理說,章炳燾算是個清官。
       行走這座縣衙,我總不斷地問自己,如此有德政的縣衙,怎么就垮掉了呢?以至于弄得灰頭土臉。據史料記載,民國元年正月初一,辛亥革命義軍攻入縣城,刀架都到知縣邱銘勛的脖子上,讓他交出公私款項,逐出縣衙,夫人更是披頭散發,刑錢賬房倉皇失度,署內男女越墻而走。
       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有一天,我看到一本光緒九年的《光化縣志》卷三賦役載“原額人丁五千四百五十五丁,派征丁銀一千四百一十九兩九錢二分七厘,康熙四年除奉文豁免運夫二十五丁,銀六兩五錢七厘。又除逃亡人丁三千九百七十一丁,開除丁銀八百九十四兩一錢八分八厘。”讀著一分一厘一毫的文字,我恍然大悟。官俸、役食、祭祀、廩善、耗羨、養廉銀,賦役多如牛毛,都鬧到老百姓不得不逃的地步,縣衙怎能不垮?
       “衙齋臥聽蕭蕭竹,疑是民間疾苦聲;些小吾曹州縣吏,一枝一葉總關情。”千百年來,一個縣衙確實不缺有良知的官吏,關鍵是讓老百姓沒有活路的制度壞了,發了臭。
       與戴君走到戒石坊,有人吟,“爾俸爾祿,民膏民脂,下民易虐,上天難欺”。歷史證明,誰說老百姓好欺負呢?你不給他活路,他就不給你活路。
       一戲,內鄉宛梆。
       自古,豫人多演戲,內鄉也不例外。俗話說“桃黍(高梁)地里喊亂彈(宛梆)”,老百姓種地都在唱戲,更何況每逢廟會、婚喪、求神、還愿、慶壽,還有堂戲、社戲。在戲窩子看戲,那腔調、身段、唱詞,算是一絕。
       走進大堂,正表演呈堂過審,只見六個獄卒吼道“威武”。
       一著羅裙村女哭哭泣泣進來,“大人,小女昨晚獨自在家,不想陳三竟羞辱于我。”
       “大人,小的冤枉。小的昨晚去借發面酵子,不想受到誤會。”隨著,一農夫模樣男子撲通跪地。
       縣太爺一拍醒木嚷道,“小翠,陳三欺負于你,有何證據?呈上堂來。”
       “大人,昨晚他,他,他撕下民女的裙袂。”一個簸籮,有人端上羅裙。
       “冤枉啊!小的昨晚受母親囑托,去鄰居借點酵子蒸饃饃,不想天黑,蔡翠開門受到驚嚇,撞個滿懷,奴才不小心,才一腳踩掉了裙子。”接著回頭尋人,“有我母親作證。”
       “帶老夫人上堂。” 
       一來二去,戲演得有滋有味,觀者嘖嘖稱道。
       “不求當官稱能吏,愿共斯民做好人”。看著這樣一處戲,我覺得做一個好官,確實不易。金代的內鄉縣令元好問有詩:“桑條沾潤麥溝青,軋軋耕車鬧曉晴。老眼不隨花柳轉,一犁春事最關情。”人人都該到莊稼地里走一走,揣忖一下老百姓的甘與苦。
       走菊潭,菊花,不僅治病,而且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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